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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纳百涓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重温雅加达原《生活报》的“新闻故事”之一  

2011-06-01 17:56:34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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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温雅加达原《生活报》的“新闻故事”之一

          (一)前言

  在整理父亲梁培基的旧文稿中,发现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后期,他写了不少《新闻故事》都刊登在《生活报》第三版,字数不多,所取材的故事多发生在当时的华人社会里。粗看以为是报社为吸引读者的眼球而设的一个拦目,细细品味,却感觉,每一篇都在揭露社会上丑恶的阴暗面,为下层穷苦人、为弱者发出正义的呐喊。他在评击黑暗势力,宣扬光明人生。对一个新闻工作者,这本是义不容辞的社会责任。

  重温雅加达原《生活报》里的《新闻故事》,我看到了一个正义的、勇敢的父亲,直面血淋淋的人生,为了下层弱者,发出阵阵呼喊!直到五十多年后的今天,我耳边似乎还听到这个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  (二)《老板娘嗜赌堕落》 

          (刊登在1958年生活报第三版)

 赌钱真下贱,无日得光鲜;

 当衫又当裤,卖屋又卖田!

 

  这是南中国的一首民间歌儿,区区二十个字,清楚地道出了赌钱的害处。雅加达虽然禁赌,可是还有一些秘窟,开赌的当然是职业赌棍,而那些在赌窟入摹之宾的人们则是他们剥削的对象。沉迷不悟的赌徒们心甘情愿地把血汗钱“孝敬”那些赌棍,致使自己落到悲惨的田地。在雅加达,因赌败而生意收盘或把店铺房屋顶给人家的事儿,屡见不鲜。本篇新闻故事写的就是这种悲剧,其中且衬有桃色新闻,即可警之世人,也可给沉迷于呼雉喝卢者当头一棒!

 

 赌窟里厮混  泥足日深陷

 

  话说雅加达班芝兰(BANCORAN)大街有一间饺子面食店,由于地点适中,生意倒还不错,每晚顾客盈门,坐无虚位。店主C先生,年纪四十,太太姓T,芳龄也有三十五、六,夫妻两人惨淡经营,生活过得还算好。他们俩结婚有十八、九年,女儿也十七、八岁了。他们的家庭本来是幸福的,可是最近弄得乌烟瘴气,一对老夫老妻竟闹起离婚来。

 

 原来这面店的老板娘,近年喜欢赌博,八九排九,无一不晓,麻将扑克,样样精通。她不仅在亲友婚丧喜庆时逢场作戏,每当黄昏过后,班芝兰大街灯火通明,是面店生意最好的时候。可她不做“当炉红袖”,却宁愿置身赌窟,或作几圈雀战,或打几轮八九,经常去到深夜人静才回家睡觉。

 

 长赌必输。任凭这位面店老板娘赌术怎样高超,赌运怎么好,也不能保证长赌不输。输了一次,就想要翻本,结果不但手头的钱输个精光,而且背负了一身赌债。

 

  “不要去赌啦,哪有人靠赌钱发达呢?”

 

  丈夫常常这样劝她,可是她却当作耳边风,有时还对丈夫发脾气。为了避免争吵,丈夫有时索性不理她,而她依然我行我素,以赌过日子。

 

  赌窟是罪恶场所,女人置身其中,不但会有金钱上的损失,而且还容易受物质的诱惑、因求财心切,致为色狼所乘。面店老板娘虽然年华已过,但风韵犹存,不免有人看上眼。有些男赌友,对她别有居心,假献殷勤,碰到她赌运不佳,就慷慨解囊,资以赌本,而老板娘也来者不拒,受之无愧。虽然这有时也会让她发过一点“横财”,但常常还是输个精光,结果债台高筑时,就为那些色狼留下了机会。

 

 债台既高筑  色相亦牺牲

 

  一天深夜,她手运不佳,搓了四圈麻将,却包了人家一番满贯,她垂头丧气地走出赌窟,正欲回家时,一个男赌友就跟踪出来,把她叫住,向她摆出一副债权人的铁青脸孔,迫她“谈条件”,她就跟着他去了。从这一夜起,她每次出去非至天亮不回家。

 

  从那一夜起,她就象发现新大陆一样,发现自己身上还有一副“赌本”。从此,对于丈夫的规谏,更充耳不闻,更变本加厉地越赌越凶,当然也就越输越大。当她的男赌友对她厌倦时,翻起脸来迫她还债,她不得不与丈夫商量,丈夫虽然不满太太赌钱,但念着夫妻情分,答应顶出铺位替她偿还赌债,并说:“我现在把我的铺子顶掉,以后你就不应该再去赌钱了。”

 

  原来他俩夫妻占有两个铺位,一个铺位是用丈夫的名字,另一个是用妻子的名字。她听见丈夫为了替自己还赌债而要把他的铺位顶出去,心头也曾一阵难过。她对丈夫说:“顶了那间出去,我们的店位更窄,我们只好搬到母亲那儿住。”

 

  “有什么办法呢?”丈夫在叹气。

 

  虽然有过一时的感动,但她到底赌迷心窍,丈夫顶了店位替她还清了赌债之后,不久她又故态复萌,仍然常常出入赌窟,依然和那些赌鬼兼色狼鬼混,有时候还在那些赌鬼家里洗澡,虽然回家只有几步路远,亦不愿回家。面店的老板仍蒙在鼓里,哪儿知道自己已经戴上了绿帽呢?

 

 太太有外遇  丈夫闹离婚

 

  正巧有一天,她和一个姓肖的男子同坐一辆三轮车(BECA),给丈夫撞见了。她只顾和那男子谈话,没发现丈夫正在惊异,而丈夫见她与男人亲昵,心中炉火狂烧,只是不愿在路上闹事,就忍着气回家。好不容易等到太太归来,便劈头问她道:“刚才同你坐 BECA 的男子是谁?”

 “朋友!”

 “哼!朋友!看你那副丑态,谁相信你们是朋友!”

  太太当然不肯承认与那个男子有什么特殊关系,而丈夫自然也不相信她们之间没有超友谊关系。丈夫的对太太实在忍无可忍,便提出离婚。

 

“离婚?哼,好吧,你搬出去吧!这是我的地方,店铺也是我的,你滚!”

 

  一个青天霹雳,把面店老板吓了一跳,想不到自己为了她把店铺顶了出去,自己却连立足之地都没有。他欲哭无泪,心里一横,决定不让步,于是搬到店里住,自己继续营业。表面上若无其事,他在夜晚闭市之后,就在店里睡觉,不再回到太太身边。

 

  有一天,他的店还没有开市,就有一个陌生人找他,半带恐吓半做说客地说:“你还是把店铺交给你太太好,要是打起官司来,吃亏的还是你,因为这店铺是用你太太的名字呢!”

 

  他心里自然明白来着不善,当时含糊的应付几句,可是后来越想越恨,非通过别人的关系来给太太反击不可。

 

 妈妈太糊涂  女儿好冤枉

 

  俗话说:“好事不出门,丑事传千里”,面店虽然照常营业,可是老板娘的风流韵事却传遍了班芝兰。老板娘因好赌而自甘堕落,以至身败名裂,算她活该!但事情的发生也给她在爱河里的女儿打击不小。

  事情是这样:老板的女儿和一个男同学感情很好,目前正从友谊转化为爱情,不料她妈妈的桃色新闻传到这位男同学家长耳里,于是,就禁止儿子与她往来,理由是:她母亲的行为是这样,她将来不免也会这样。虽然这种断论是不正确的,可是目前华侨社会的一般心理却是这样。虽然那位男同学也曾和父亲争论过,但到底还是徒然的。这正是“妻子不贤,丈夫多烦恼;母亲不德,儿女也蒙冤!”

 

  面店老板与老板娘离婚事件,还未解决。事后如何,尚难预卜。

 (本报记者 因明)

 

  读后感慨:

  赌博十之八九会害得自己家破人亡、妻离子散。这是古今中外公认的事实教训,但是人的本性贪婪、侥幸,不论哪个朝代,都会有人去重蹈覆辙,因无法抗拒金钱的诱惑,心甘情愿地灯蛾扑火。

  更让人不解是:今天的民主进步社会,竟将此业发展,以至公开搞大型博彩业,甚至政府投资、默认;在某些国家或地区,还将此业捧为合法的一个经济支柱。类似澳门赌场比比皆是。而靠此业攫取巨额利润的老板们还能在政界中占有一定地位,妻妾成群争财产,在媒体中沸沸扬扬,好不让人疑惑:这个世界怎么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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