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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纳百涓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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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名字 [原创]  

2008-10-31 22:38:29|  分类: 杂文随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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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[原创]   关于名字

 

    太平洋战争在印度尼西亚爆发以后,1943年的万隆市陷入一片硝烟火海中。空袭过后,一家老小跟随逃难人群离开了山坳,饿着肚子、挪动着沉重的脚步、踩着瓦砾碎片,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回那虽一贫如洗,却还能有个睡床的家中。这次逃难,让妈妈动了胎气,生下不足月的我。

 

       奶奶看见接生婆手中的我,就说,这是个七星女啊!算命人说,七星女聪明,但是怕是养不活啦!你看她那瘦骨粼粼的小身子,皱巴巴的黑瘦猴脸,比那刚出生的猫崽还小。我们的家族继承山东人的大块头,那里生过骨架这么小、脸那么黝黑的婴孩啊?造孽啊......。几个叔叔中有人提议,兵荒马乱的,大人都找不到东西吃,大家性命难保,孩子养不活就送人吧!那接生婆不是很想要吗?她是印尼土族人,可丈夫却是中国人。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,结婚十多年了,也当了多少年的接生婆,她自己就是没法生出个孩子来,所以特别想要抱养我。叔叔们说,“送给她吧,也许对孩子是一条生路”。妈妈连我在内已经生过四胎;祖父母老了;叔叔们还嫩着呢,再说战乱中,那有人雇用他们?一家人的生活担子还不是落在爸爸身上?

 

       爸爸却死活不同意将我送人,他噙着泪说:“自己的亲骨肉,再怎么困难也要自己养”。于是,遵从祖父母的意思,不按常规辈分取名,瞒骗神灵,表示已经将我送给了他人抚养。祖母在拜佛求签后给我取一个特别的名字:“四金”,小名阿四(排行第四)。爸爸读过师范学院,认为此名俗气,为我报名上小学时改为“斯金”,意思是:“这里是一块金子”。足见爸爸对我的爱怜。

 

      从小学到大学毕业,我一直用这个符号(名字),直到就业才改名。

 

      改名的动机很简单:因为丈夫连名带姓与我的名字谐音。为了方便,我自己改了名;还可趁机回归祖辈定下的规矩,中间按上早由祖宗设定好的排辈分的字;我怀念先辈们的善良、艰辛、勤奋、勇敢,要让我的名字具有宗族传承的意义;再说,我自认为自己还不是一块金子,会辜负爸爸的情感和祈望。至于那最后一个字,因为喜欢涓涓细流,故取了含有此意义的字,我虽不算是金子,但总可以成为终会被纳入大海的涓涓溪流吧。

 

      后来的人,从我们的孩子算起,除了农村,已经少人重视宗族的传承要求,给新生儿按辈分取名字了。但我的大儿子是公婆家中的长孙,为了尊重还活着的老人,名字中间取了个“英”字。顺着既定的辈分:家公是“应”、丈夫是“时”,按照祖宗既定的“应时英雄”,儿子辈分必须是“英”、如果有孙子,中间字就一定要“雄”字了。可是,到了要给老二取名时,我们也乱了。他没有“英”字。因那时侯兴起取单名,除了姓,就只剩一个字可以选用,当时就取了“宁”字,既纪念我这个“里通外国”的华侨也能荣幸被选为省级第四届工会代表大会的代表。我必须到省城出席会议,但恰在7月1日临盆,无法赴会,故用省城的一个字给孩子取名权作纪念;另外还可以表示我们多么企求一生平和与安宁,那时是清理阶级队伍后的1973年。

 

     现代人更不重视这种辈分排列,喜欢什么就取什么字,有的人取有历史渊源或有纪念意义的地名中一个字;有些夫妻为表示双方永结同心,就将各自的姓组合成孩子的名字,……等等。

 

    其实,名字对于一个人真的就只是一个符号而已。除了寄托亲生父母的情感和祈望外,它还能说明什么呢?穷人取“富贵”的名字,如果不是世道变化,或者个人的努力奋斗,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单凭名字就可以轻而易举变成富贵的人。我相信辨证唯物主义,所以崇尚奋斗精神。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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